国际工程典型案例:争议的有效管理

2020年09月25日作者:崔军中国对外承包工程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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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复杂的国际工程项目争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从最新报道的澳大利亚Alstom诉Yokogawa (No.7)[2012] SASC 49案例中就可以看出一项争议是如何误入歧途,最终走向不归路的。


  项目概况


  2002年3月,Alstom与FPP(业主)签订了“交钥匙”合同,Alstom同意向业主提供和建造一座二手的发电厂,并满足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合同价格为1.48亿澳元。合同规定了分期竣工要求以及巨额误期损害赔偿费。2002年9月,Alstom与Yokogawa签署了分包合同,Alstom在合同中努力将主合同项下的义务传递给分包商。


  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业主FPP和承包商Alstom相互指责对方造成了延误。Alstom认为业主负责提供的燃煤存在问题。但在2005年同意向业主支付2000万澳元的赔偿费,其中包括1300万澳元的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误期损害赔偿费。2007年,Alstom随后起诉分包商Yokogawa,以分包商延误为由要求分包商赔偿Alstom向业主支付的误期损害赔偿费及其他损失。在漫长的索赔和诉讼过程中,澳大利亚法院驳回了Alstom对分包商的诉求请求。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历史回顾


  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官审查了“交钥匙”合同的性质。法官认为业主FPP与承包商Alstom签署的合同属于交钥匙合同,但分包合同却不属于交钥匙合同。分包合同性质的偏差属于“合同起草灾难”,虽然承包商尽力想将主合同项下的义务转移给分包商。在起草合同的专用条件时,Alstom试图将主合同项下他所承担的义务转移给分包商。但分包合同中存在“……许多模糊不清、不一致、空白,并且有时存在语法错误”,这些问题极大地影响了诉讼结果。即使在事件发生后,当事人也无法就分包合同的含义达成一致。


  诉讼过程


  在Alstom与业主解决了争议后,Alstom将矛头对准了分包商Yokogawa。Alstom启动了诉讼团队,包括专家证人,但这在诉讼过程中出现了问题。Alstom团队中的“专家”是为其进行索赔工作的前雇员,而在诉讼过程中,该人为“独立的专家证人”。法官认为该人缺乏必要的客观性。法官认为在施工过程中,Alstom未能与分包商合作进行分包工程的计划。在诉讼过程中,法官拒绝了Alstom提出的他没有向分包商提供主合同进度计划信息义务的抗辩。法官还批评了Alstom将延误责任归责于燃煤品质和分包商的主张。正如法官所说的,事实上,Alstom“……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试图将所有责任推给他人。”


  诚实信用


  在本案的法院判决中,最吸引人的其中一个主题是诚实信用原则。分包合同明示规定当事人不承担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约的义务。但是,法官在分包合同纠纷的判决中写到“……合同中的一项默示义务是当事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由于当事人“……应根据相关的合同和履约要求,以高标准进行合作,且当事人之间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相互依赖。如果缺少了这一项合同规定,正如本案一样,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就会遭到破坏……”


  应当汲取的教训


  从本案中,我们应汲取的教训是:


  (1)应特别关注起草合同的重要性,应听取有价值的建议。关注合同的完整性和每一个细节,注意不要丢失某些重要内容。


  (2)在分包合同中,应非常仔细地考虑和撰写主合同的义务向分包合同转移的义务的规定。


  (3)对主包商而言,在缺乏对合同义务详细分析的情况下,先与业主解决争议,然后再寻求从分包商处获得补偿的策略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做法。


  (4)在专家证人是“内部”职员时,必须表明他们实际上是独立的,且没有对索赔进行过咨询。


  (5)由于索赔和诉讼十分复杂,因此,需要索赔和诉讼的整体战略,没有捷径可走,不能抱侥幸心理。


  (6)在审理工程合同纠纷中,法院所进行的分析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且非常耗费时间。


  (7)在复杂的工程合同中,法院更倾向于承认和认可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履行合同义务。


  从本案可以看出,国际工程合同的争议涉及了项目履约的整个过程,包括采购、施工、合同管理、索赔、专家证人、诉讼等各个环节,在EPC合同中还涉及了承包商的设计义务。合同当事人从签约时的“握手言欢”到最终“撕破脸皮”,反映了国际工程合同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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