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者COLUMNIST

李继忠的专栏

  李继忠,国家发改委PPP库定向邀请的法律专家,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湖北律师协会建筑与房地产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曾在四川攀枝花二滩水电站长期工作,熟悉国际流行的FIDIC合同和PPP/PFI标准合同。早在十多年前就关注以英国为代表的PFI模式,近几年结合国内国际实践形成PPP那些事系列文章,在业界提出自己的独特见解,有一定的反响。

将“EPC”翻译成“总承包”,叫“Prime Contracting”情何以堪

2020年06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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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引言


  人民日报发表评论“请不要怀疑读书的价值”,因为读书是修身养性的基础,读书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读书是社会进步的力量!电影《罗马假日》里有句话“要么读书,要么旅行,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这不有人说,独自旅行可以让人更好的了解自己。PPP老李说,PPP专家不是在读PPP文献,就是在去取PPP文献的路上。由于“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在路上也要将PPP经卷带在身上。


  二、英国政府商务办公室三个模式的建议


  何为OGC?政府商务办公室是也(Office of Government Commerce),OGC主要职责是促进良好的实践公共部门建设项目。OGC是英国内阁办公室效率与改革小组的组成部分,它也是英国政府的一个部门,其业务遍及英国政府采购处。该部门通过政策,流程指导来支持英国公共部门组织的采购和收购。直到2003年4月1日,它还负责制定PFI政策。当年这个办公室那是相当的权威的。由于打鸣工作(物有所值)没有做好,这个办公室被裁掉了。现在,这一责任落在了财政部身上。虽然英国目前暂停了PFI模式,但是英国并没有停止PPP。PPP无处不在,PPP无国不搞。世界上PPP文献浩如烟海,但是大部分都可以追溯到英国,FIDIC关于PPP的文献,也是基本照搬英国文献。英国PPP/PFI文献形成了体系,对PPP/PFI的理解还真的要系统的研读英国的PPP/PFI文献。


  OGC在报告( C&AG’s Report, PFI: Construction Performance )(HC 371,Session 2002–03)关于工程建设采购有三种方式的建议(The OGC’s recommended forms of building procurement)。OGC还建议,三种推荐采购方案之间的竞争是一件好事。可以在三种采购模式下对类似项目的结果进行比较,采取何种采购模式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对服务要求很高的可以采取PFI采购模式,Prime Contracting 比较适合较小的项目或业主不愿意操心的项目或业主是大金主。


  第一个建议就是PFI。PFI,通常联合体负责在25年或30年的合同期内为设计和施工以及以后维护提供一体化方法。(PFI: usually a consortium will be responsible for providing an integrated approach to the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and also the ongoing maintenance and facilities services over a contract period of 25 or 30 years.)


  点评。PPP老李主观以为,首先,在中国PFI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领域。但是在英国,PFI在监狱、学校、医院、道路桥梁项目使用的多。其次,有专家说,PFI就是“政府付费类PPP”的另一种说法,这个说法,简单粗暴痛快。第三,在PFI出台之前或出台之后,DBFOM还是在使用。


  第二建议就是DB。DB就是单个供应商负责工程项目的设计和建造。(Design and build: a single supplier is responsible for both the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asset.)


  点评。PPP老李主观以为,英国绅士习惯用DB而不习惯用EPC。


  第三个建议就是 Prime Contracting。总承包:单个供应商协调和管理整个设计和施工期间的所有活动,以确保资产符合目的,并满足预期全生命周期的成本。(Prime Contracting: a single supplier coordinates and manages all activities through the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period to ensure the asset is fit for purpose and meets predicted whole life costs.)


  点评。PPP老李主观以为,第三个建议是“总承包”的对应英文,或许是最正宗的英文。但是“Prime Contracting”不是仅仅是“工程总承包”,主承包商除了负责工程设计和工程施工外,还负责所有活动,目的就是“fit for purpose”。谁是上游概念谁是下游概念,这个要咨询FIDIC专家。


  三、三个模式的区别或味道


  PPP老李主观以为,仅仅从三者的定义,可以得出结论:就是三者各领风骚,三者之间有原则上的区别(区别大了去了)。但是,如果从工程本身而言就没有什么原则区别了:都是“工程总承包”。胡诌一下,首先,从工程建设角度而言,PFI也是“工程总承包”哦,从融资角度而言,PFI是融资模式,从项目采购角度而言,PFI也是项目采购模式。其次,英国关于DB定义就是从工程本身出发的,DB(和EPC)属于(工程)“总承包”。第三,毫无疑问,Prime Contracting也是(工程)“总承包”,但是Prime Contracting(总承包)中的承包商要操的心要负的责却比DB大的多,还真有点代建制的味道(项目专家普及一下项目管理知识呗)。中文语境下,如果将Prime Contracting理解为“总承包”,则OGC的分类将不复存在。请见本文第四段论述。


  下面是OGC早期给的三个定义,请大家可以细细揣摩个中味道,也可以不看。


  OGC版之PFI定义。Private Finance Initiative (PFI): A policy introduced by the Government in 1992 to harness private sector management and expertise in the delivery of public services, while reducing the impact of public borrowing.


  OGC版之Design and Build(DB)定义。Design and Build: A contract where a single supplier is responsible for designing and constructing a built asset.


  OGC版之Prime Contractin定义。Prime Contracting:A contract involving a main supplier, the Prime Contractor, which has a well established supply chain of reliable suppliers of quality products to encourage increased quality and value for money resulting from an element of consistency and standardisation.


  四、国人是将EPC同工程总承包划了等号


  工程总承包有哪些模式?按照中国住建部的分类,工程总承包模式有:E+P+C模式、E+P+CM模式、采购总承包(E-P)、设计+施工总承包、设计—采购总承包(E-P)、采购—施工总承包(P-C)等方式。姑且不展开如此分类的对与错,没有DB嘛,更不可能有DBO嘛,因为FIDIC的DBO模式是2008年出台的。但是英国似乎不是如此分类的。


  EPC模式即设计采购施工模式。从英文单词EPC中没有丝毫的总承包的意思,EPC就是一项具体的工程建设模式。当然,可以将EPC归入工程总承包中。在EPC模式中,Engineering不仅包括具体的设计工作,而且可能包括整个建设工程内容的总体策划以及整个建设工程实施组织管理的策划和具体工作。在EPC模式下,业主只要大致说明投资意图和要求(即可行性研究),其余工作均可由工程总承包单位来完成;业主不再聘请监理工程师来管理工程,而是自己或委派业主代表来管理工程;工程总承包商承担设计风险、自然力风险、不可预见的风险等大部分风险。EPC模式在一些规模较大、工期较长,且具有相当技术复杂性的工程上广泛应用,如工厂、发电厂、石油开发等基础设施。相对于我国目前设计、采购、施工分离的方式,EPC具有节约工期、降低成本、责任主体明确的优点。结合上面英国关于“Prime Contracting”的定义,EPC就是交钥匙模式,符合“Prime Contracting”的定义。


  五、Prime Minister就是首相或总理


  Prime Minister和Prime Contracting结构相同,异曲同工。Prime Minister翻译成首相或总理的例子对如何翻译或理解Prime Contracting不无益处。


  Prime Minister英文就是内阁第一人的意思。内阁第一人就是首相或总理。第一人可不是第一部长,或“大部长”,或“总部长”。更正式称呼:内阁总理、内阁总理大臣。


  Premier n. 总理;首相 adj. 首位的;第一的;最初的,Premier同Prime Minister两者基本没有区别,可以互换互用。


  总理同首相有何区别?英文都是Prime Minister,为什么有的国家的是总理,有的国家的是首相,比如英国就是首相而不是总理。一般而言(网上胡诌),君主立宪制的国家翻译成首相,其他国家翻译成总理。这个也不是普遍规律,比如泰国的就是总理而不是首相,日本首相全称就是“内阁总理大臣”。PPP老李以为,这个主要是翻译的问题,翻译如果首先翻译成首相那就是首相了,如果翻译成总理那就是总理了。这也有个约定俗成。


  六、鹊巢鸠占,叫Prime Contracting情何以堪


  汉语有“总承包”,难道英文没有类似汉语的“总承包”专有名词吗?总承包如此重要,难道英国绅士不明白吗?稍安勿躁,英文有的,“Prime Contracting”闪亮登场。


  总承包是一种采购形式,在这种形式中,业主与一个承包商签订主合同,由这个承包商负责提供一个或更多的项目交付(Prime contracting is a form of procurement in which the client enters into a relationship with a contractor who provides a single point of contact (prime contract) for a supply chain to deliver one or more projects.)。


  Prime contracting(总承包)是地道规范的英文,前面第二节也有一个Prime contracting定义可以参考。


  Prime Contracting如何翻译?PPP老李踌躇了。从上面关于Prime Contracting的定义,参考Prime Minister的翻译,应该将Prime Contracting翻译成“首承包”或“总承包”或“主承包”或“大承包”是顺理成章之事。


  按照OGC版之Prime Contractin定义,Prime Contracting是比EPC或DB更进一步的模式,Prime Contracting其实是包含了EPC和DB。在中文语境下,EPC和DB属于同一层次,在英文语境下,DBO比DB高了一个层次。EPC能翻译成工程总承包吗?您愿意的话,是可以的。能将Prime Contracting翻译成“代建制”吗?您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的。这哪跟哪呀,对不上呀。但是英国绅士却不是将EPC或DB理解成工程总承包,EPC或DB仅仅是两种具体的承包模式。


  国人耳熟能详的工程总承包对应的却是EPC,这是鹊巢鸠占吗?是的,因为EPC同DB一样,浑身上下都同工程总承包不搭界,搞的浑身上下都是“总承包”的Prime contracting十分尴尬。问题出在何处?问题应该出在翻译上。将EPC和DB“弄成”“总承包”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如此翻译,则将英文层次或架构混淆了,如何安置DBO也成了问题?PPP老李注意到,现在谈及工程总承包将DB也纳入了,如何处理DBO?DBO应该比DB更高级点,因为DBO还要负责运营,FIDIC诸多合同模式中,DBO似乎更符合英国“Prime Contracting”定义。


  将“EPC”翻译成“总承包”,叫“Prime Contracting”(General Contracting)情何以堪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只有“Prime Contracting”作为“总承包”统领EPC、DB、DBO等,中英文逻辑才顺。


  如何理顺这些翻译,是否要成立术语专业委员会?这是必须的。建红兄,看您的了。


  七、大统领要升帐


  鉴于在英文语境下,EPC和DB(还有更像Prime Contracting的DBO)属于同一层次,Prime Contracting是比EPC或DB更高级点(更进一步)的模式,将Prime Contracting翻译成“总承包”,EPC和DB作为总承包初级阶段两种具体模式,高级点的DBO模式都可以放在“总承包”项下,Prime Contracting如同BOT/PPP一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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